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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粤文苑

记六月中观雨
来源:广州公司 作者:王弘泽 发布时间:2019年07月12日

岁值月,夏至既望,余同友人共读于室内。天雨鸟息,云翻雾腾,余不觉心躁气浮,属文以记之。

时值未申,东风无力,气滞日靡,鸟雀不飞。忽云聚以日销,风静而木止,流风不动,雀鸣犬躁,但觉肝火心寂,思急绪乱,四体无力,气塞于胸而不能发也。

悚然有声自东南而来,始若无声,见乎隐乎,如笙如笛,如歌如啸。泉水清泠,佩鸣珠落,日隐西山,叆叇浓云,巉岩高下,层次不爽。雾隐隐若细雨,青岩铺地;风簌簌似却兵,千里奔雷。

俄而雨骤,北风大作,乌云遮目,暴雨倾盆。其融于物,好若北海起惊涛;其藏于风,仿佛百战闻戈鸣。雾涌气燎,直目百米无物;雷闪靐战,张弓十里弦惊。拂玄鸟,揜鹓鶵,捉凤凰,形变百幻,云之端也。变以何奇,行以何轨?造化之妙也。

古人之云雨者,或夜雨若铁马,冰心一片;或当春以知节,润物无声。一悲一喜,无涯之殆也。云卷舒散,驾龙以御风;咫尺天涯,雨落而汇潴。日行百代,星月无缺,人无百年,徒添忧乐,不亦悲夫?

呜呼!先忧后乐,古来几人?戋戋逐利,过江之鲤。而皆不知内外之空也!川流归墟,何见隐土,且臭芳兰,山菊烂漫。